将风骨敬给坚强的汶川

2008-05-23,星期五 | 分类:社会 | 标签: |
  2008年5月21日,这一天出版的《三联生活周刊》必将为历史铭记,“汶川地震举国大救援——生命高于一切”,他用160P的完整记录,描勒出一卷直指内心的,深刻而隽永,人性至高、真切尊重着生命和信仰的救灾画面。   在这之前,我已经与三联愈行愈远——两年来,我一直批评他的倒退和迟钝——他可以莫名其妙地随便找几个记者,告诉你新闻应该如何调查,敷衍了事;他可以在网民们《士兵突击》的撤退狂潮中,自说自话地讲述许三多传奇,迟缓虚弱;他可以用极大的心力没完没了地复制中国制造和意大利复兴,或者在明格拉与多元文化主义的话题中辗侧不休,脆弱虚无。   他也有根骨周全、精致淋漓的时刻,但更多的时候,他在迟钝中走向平庸,用一种小众的私密情怀告白他的心之戚戚、底盘空洞。   ……   只是这一次不同。这一次,我真诚而炽热地赞美他。《三联》用坚定和泼张守住了底线——一本杂志的风骨及尊严。他取消了所有的栏目,在三联的办刊史上第一次整本打通120多页的内容,所有的话题全部面向汶川。封一、封二、扉页,满眼所见只有赈灾的公益广告。掀开杂志封面,“同胞走好”的跨页图片震撼心灵。   我一口气读完,即便未曾淋漓尽致,即便多数画面已在互联网上见过——却依然得以清晰地见证他的诚意。这是媒体人的信仰。   在此之前,信仰遥远而模糊。      我亲爱的祖国母亲   已在天灾人祸中压弯了脊背   却从没低下她昂着的头   我亲爱的华夏同胞   已被磨难和坎坷碾碎了骨头   却从未熄灭眼中坚持的光芒   摩西说   你可以夺走我的一切   但夺不走我的信仰   祖国   你就是我的信仰!   ——5.13 新浪 某博文    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     接近100年前,邹韬奋先生创办了《生活周刊》,起初的使命并不沉重,“每星期乘读者在星期日上午的闲暇,代邀几位好友聚拢来谈谈,没有拘束,避免呆板,力求轻松生动简练雅洁而饶有趣味。”   在韬奋先生看来,《生活周刊》的价值在于“供应特殊时代的特殊需要的精神食粮”。而在我看来,这个目标在任何时代都不应该得以改变。既然“新三联”的定位是做新时代发展进程中的忠实记录者,既然他的参照是《时代》周刊,那么他就应该是“极尽敏锐”的,在他“鲜明的个性”笔触和“潮流的热点、生活、人类”情怀下,还应该有更深邃而悲悯的人文关怀。   在汶川专题以前,他做得似乎不够好。在新闻和商业的天秤上,他有一丝迷离。   在中国,文化、社会、人文类周刊并不稀缺,远的有《三联生活周刊》《南风窗》《瞭望东方周刊》《新民周刊》,近的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《新世纪周刊》《南都周刊》《凤凰周刊》《南方人物周刊》。恐怕不下二十本。读者的选择多了,可是杂志的日子反而不好过了。   这种现象并非中国独有,开放的同时必然伴随着受众眼界的提高,网络风行也挤压着杂志的生存水准,这些曾经出色或者今天依旧出色着的杂志,从“做给大家看”无奈地来到“大家坐着看”的分水岭,如今又不得不“供起大家求着看”,行程中丢失忘却的,愈来愈多。   初出茅庐的《南方人物周刊》曾经震撼得我目瞪口呆,源于一次“影响中国——公共知识分子五十人”的评选,不管这些人是正在影响着中国,还是曾经影响过中国,《人物周刊》的这次效仿《TIME》的打榜操作,掀翻了这片古老的土地关于“人文影响力”和“独立性”的广袤争议——我因此至今对他存有一份顽固的尊敬。   然而他也没能坚持多久。他一边迷失在精英和草根者对于人物选择的迷宫中,一边在励志和人文的需求上偏差反复——尤其重要的是,究竟是为获得眼球和生存而执拗在精英道路上,还是应该和他的母体《南方周末》一样,义无反顾地担当起道义与责任,将对人类的深恸关怀和尊重奉为杂志的灵魂?   他和他,似乎有些糊涂了……   整两年以前,《人物周刊》就开始评选青年领袖,当时的主题是“卖”,潘刚卖奶、薛兆丰卖书、徐静蕾卖博、王雷雷卖概念、侯瀚如卖脑子、王鹏卖超女;   两年以后,青年领袖仍旧在没完没了地进行着,这一次的主题是“出”,姚洋出书、田沁鑫出戏、余男出位、周云蓬出歌、王小帅出电影、胡一虎出节目、叶檀出评论,周泽出律师函……   两年,两轮领袖。主题,一次“出”一次“卖”——我申明,这两次的总结完全出于我个人评判的巧合——然而问题在于,今天的我们所真切需要的,真的是这些所谓的“领袖”吗?   5月12日。   这天之后,无论是《三联》还是《南方人物》,他们都成功实现了某种意味上的自我救赎。因为同样的一个“崭新”的主题——   “爱”。